“这帮英国佬玩的是阴的,咱不能跟着他们的路数走。”
“那咋整?”
“你手底下现在能调动多少人?”
彪子在那头扒拉了一下手指头,嗓门压低了半个调。
“算上魏向前的人和二楞子从港岛带回来的那批退伍兵,能动的有七十多号。”
“够了。”
李山河把铅笔尖点在纸上,画了一条线,线的一头写着大连,另一头写着奉天。
“你听好了,分两步走。”
“第一,你从七十个人里面挑三十个最利索的,交给赵刚带队,连夜开拔,一半去大连,一半去奉天,咱们在大连的仓库,码头,办事处,所有挂着山河集团牌子的产业,全部提到最高警戒。”
“门口加岗哨?”
“岗哨是面子活,我要的是里子。”
李山河的铅笔在大连两个字上画了个圈。
“让赵刚带人摸一遍大连港务的股东名册,所有持有散股的个人和机构,挨个查,查他们最近半年跟谁吃过饭,跟谁打过电话,银行账上有没有来路不明的进账。”
“二叔,赵刚那人查账行吗?他是当兵的出身,杀人他在行。”
“不用他查账,账的事我让子文从港岛那边遥控,赵刚只管一件事,盯人。”
李山河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太古这帮人在暗处收股,手上肯定有人在大连替他们跑腿,这个跑腿的不可能是洋人面孔,一定是本地人,而且大概率是咱们认识的人。”
话筒那头的彪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二叔你是说咱们里头有内鬼?”
“我没说有,但不能不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