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标我发给你了,庄园你可以用,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李山河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扬声器里啪的一声,信号断了。
电平表的指针归零,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暗淡的橘黄,扬声器里只剩下均匀的电流底噪,像一个人平稳的呼吸。
李山河拿着话筒坐在炕沿上,盯着频率手册上那串坐标数字看了很久。
老陈站在门口,刚才的对话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懂,因为全程是俄语,但他看见了李山河脸上那个表情的变化,从松弛到收紧,从收紧到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“李同志,有问题?”
李山河把话筒搁回电台上,拿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“安德烈的铁路线可能出了问题,老赵被调走了,新来的人不干净。”
老陈的眉头跳了一下。
“那运输通道……”
“铁路走不了了。”
李山河从炕沿上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上,透过糊了麻纸的窗棂往外看。
院子里四妮儿骑在张宝宝的脖子上够房檐下最后一根冰溜子,两个人叠在一起摇摇晃晃的,张宝宝的腿都在打颤了还咬着牙不肯喊累。
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贴身口袋的位置上。
那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地图,上面画着鬼门关的冰面和废弃伐木场的位置。
他爹三十年前走过的路。
“乌苏里江。”
李山河的声音很轻,轻到老陈往前探了半步才听清。
“走冰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