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帮人里头,有真心来叙旧的,看见孟奶那是真掉眼泪,感叹世事无常。但更多的,那是看着这宅子翻修得这么气派,看着李家出入都是小轿车,动了歪心思,想来打秋风的。
今儿个一大早,正房客厅里就坐满了人。几个穿着长衫、却油头粉面的中年人,正围着孟奶诉苦。
“格格,您是不知道啊,现在这日子太难了。我们家那房子都要塌了,也没钱修。您看您现在这日子过得这么红火,能不能……拉拔侄子一把?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一边说着,一边那眼珠子贼溜溜地往博古架上的摆件上瞟。
孟奶端着茶碗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,没接话茬,只是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李山河。
李山河正剥着花生,眼皮都没抬。这几天这种戏码他看多了。
“那是得帮。”李山河突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“既然叫一声格格,那就是亲戚。咱们李家不是不讲究的人。”
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一听,乐得大牙都快飞出来了:“哎哟,这位就是姑爷吧?真是敞亮人!那您看……”
“不过嘛,这救急不救穷。”李山河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,站了起来,那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这帮人的视线,“孟爷跟我商量过了,咱们家立个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