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什刹海那座宅子周围的气氛,有点不一样了。
自从孟奶搬进去之后,这位在东北山沟里窝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,就像是那蒙尘的明珠被重新擦亮了似的。她换下了那身臃肿的棉袄,穿上了李山河特意找老裁缝定做的苏绣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发髻上插着一根温润的白玉簪子。
往那正房的太师椅上一坐,手里端着个盖碗,即便是一句话不说,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,就能把人镇住。那是几百年家族底蕴熏陶出来的范儿,学是学不来的。
那二爷更是忙前忙后,把这老太太当成了老佛爷伺候。在他眼里,这就不是普通的老太太,那是醇亲王府正经的格格,是这四九城里硕果仅存的老贵族。
消息传得飞快。没过几天,这宅子门口就开始热闹了。
那些个散落在京城各个角落的满清遗老遗少,还有当年跟孟家沾亲带故的老亲戚,听说了显兰格格回来的消息,一个个都跟闻着味的苍蝇似的凑了上来。
“格格吉祥!我是旁支老七家的那个小顺子啊,您还记得我不?”
“哎哟,老祖宗哎,您可算是回来了!我们这帮晚辈可想死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