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叔放下筷子,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李山河身上扫了一圈,随后露出了爽朗的笑声:“好小子!有点兵味儿!怪不得老周把你夸上了天,说你是把插在老毛子心窝子里的尖刀。坐!到这儿就别拘束,就是家宴。”
李山河也不客气,拉开椅子坐下。
彪子则像根柱子一样,自觉地站在了门口。
酒过三巡,严叔放下了酒杯,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山河啊,”
严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
“你在东北搞的那一套,我们也听说了。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。不过,国家现在正是缺东西的时候。你在北边,路子野,人脉广。有些话,我不方便说,但你应该懂。”
李山河放下了筷子,他知道,正戏来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投名状。
“严叔,各位领导。”
李山河把纸摊在桌面上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俄文和中文对照的清单,“我李山河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但我知道,咱们国家的机床不行,造不出好枪炮;咱们的芯片不行,被人卡脖子。这张单子,是我在苏联那边能弄到的货。”
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起单子扫了一眼,手猛地一抖,眼镜差点掉下来:“这……这是图-154发动机的涡轮叶片?还有……这几款是东芝被禁运的高精度数控机床?李山河同志,你……你确定这东西能运进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