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厚重的橡木门,一股子暖意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屋里没啥像样的装修,几张掉皮的老式牛皮沙发,墙上挂着几幅没落款的水墨画,地上铺着红地毯,那颜色暗沉得像是吸饱了血。正中间摆着一张圆桌,也没讲究什么转盘,就摆了几把太师椅。
桌上的菜更是接地气:一大盆还在咕嘟冒泡的酸菜白肉血肠,估计是为了照顾李山河的口味,油汪汪的回锅肉,一盘清炒油菜,还有一碟子炸得酥脆的花生米。
桌边坐着三个人。
老周坐在右边,正端着紫砂壶滋溜滋溜喝茶,看见李山河进来,只是眯着眼笑了笑,跟个邻家大爷似的。
左边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边放着个公文包,坐姿端正,透着股子书卷气和精明劲儿。
而居中那位,让李山河进门那一刹那,脚底下都顿了顿。
那位老人看着得有六十开外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。他没戴肩章,那张脸上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,但那双眼睛太亮了,亮得吓人,就像两把刚出鞘的刺刀,直愣愣地扎过来。
这就是严叔。
那个在传说中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跺跺脚能让半个军界抖三抖的人物。
“报告首长!李山河前来报到!”
李山河进门就是一个标准的军礼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生意人的油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