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好,两边都是大石头,中间有个凹陷,风吹不着。
搭个撮罗子对他俩来说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儿。
彪子抽出腰里的开山刀,在那边砍了几根胳膊粗细的落叶松杆子,削尖了往地上一插,上面拢在一起用绳子一绑,这就成了个架子。
李山河则是在周围扒拉了一堆干枯的树枝子和松针,厚厚地铺在架子上,又在上头盖了一层随身带的塑料布,最后再用雪把缝隙给压实了。
不到二十分钟,一个简易的小窝棚就搭好了。
钻进这里头,虽然不说多暖和,但起码把风给挡住了。
两人在中间生了一小堆火。
这火不能大,大了容易被人看见烟,也容易把上面的雪给烤化了。
就那么一点火苗子,舔着那几块干木头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李山河把带来的咸肉用刀削成薄片,插在树枝上烤。
那咸肉被火一燎,油滋滋地往外冒,香味儿瞬间就弥漫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。
“二叔,”彪子一边翻着手里的肉,一边盯着那火苗子发呆,
“你说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?这一天也没看见个野牲口,他们也不是来套兔子的。难道这大深山里头还能有金矿咋的?”
李山河咬了一口有些发烫的咸肉,咸香的味道在嘴里炸开,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金矿有没有我不知道,但这帮人肯定是奔着财来的。”
李山河咽下嘴里的肉,声音有些低沉,
“这世道,人为财死鸟为食亡。能让人冒着冻死的风险往这鬼见愁里钻的,那肯定不是小钱。彪子,你还记得小时候听咱村里老人讲的那个故事不?”
“哪个?”彪子把一大块肉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问,“是那个黄皮子讨封的,还是那个寡妇半夜遇鬼的?”
李山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