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掏出水壶,拧开盖子灌了一口烈酒。
那烧刀子顺着喉咙流下去,像是一条火线,把身子里那点寒气都给逼出去了。
“哪不对劲?”李山河把水壶递给彪子。
彪子接过水壶,仰脖就是一大口,哈出一口带着酒味的白气:“你看这脚印子,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停过。这帮人就像是知道这地儿似的,直眉瞪眼地往里插。要是第一次来这生瓜蛋子,早就在这迷魂阵里转圈了。”
李山河点了点头,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你看得准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痕迹,“这帮人里头,有个懂行的。你看这脚印,步子迈得大小都差不多,哪怕是过沟过坎,也没乱了节奏。这是有老把式在带路。而且……”
李山河蹲下身,从雪地里捡起一个烟屁股。
那烟屁股已经被踩扁了,烟蒂是黄色的,上面印着几个洋文。
“这是万宝路。”
李山河冷笑了一声,
“这年头能抽得起这洋烟的,都不是一般炮。这帮人不是来打猎的,打猎的没这么走的。他们这是奔着某个固定的点去的。”
天色眼瞅着就要黑了。
这大山里的天黑得快,太阳刚一落到山梁子后头,那光亮就像是被谁给突然关了阀门似的,刷的一下就暗了下来。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冷。
那是一种能把人血液都冻住的冷。
要是这时候还在外头傻站着,不用半个钟头,人就能硬得跟冻带鱼似的。
“不行,不能走了。”
李山河看了看周围,“今晚就在这对付一宿。再走容易撞上,也容易迷路。”
两人找了个避风的背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