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爷给你的补偿。
虽然我不稀罕那老东西的臭钱,但这是你该得的。
拿着这钱,把家里的房子翻修一下,别让人说咱老张家的根儿烂了。”
张老五那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。
这个在林子里跟野猪搏命都没掉过一滴泪的汉子,这会儿那腿一软,差点没跪地上。
他也没去接那金子,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:“姑奶,这俺不能要。俺这条命都是您给的,这些年要不是您拉扯,俺早冻死在那个冬天了。这钱俺要是拿了,那还是人吗?”
“给你你就拿着!”
老太太那眉头一立,手里的针线笸箩在炕席上敲得啪啪响,
“咋地?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?
让你拿钱是给你修房子的,又不是让你去败家。
你瞅瞅你那两间破土房,到了冬天四处漏风,彪子自己不寻思事儿,你让你俩孙子也跟着挨冻?”
李山河这时候也不客气,直接把那盒子拿起来,塞进张老五的怀里:“五哥,听奶的。拿着。这点金子在香江那帮阔佬眼里不算啥,但在咱这,这就是咱立身的本钱。你把家里安顿好了,彪子跟着我出门办事,心里也没牵挂不是?”
提到彪子,老太太的眼神柔和了几分,她看着那个正盯着大锅流口水的大孙子,叹了口气:
“这傻小子是个有福的,跟着二河能闯出个名堂。
我也没别的念想,只要你们这帮孩子平平安安的,别像那老一辈人似的,为了口吃的把命都搭进去,我就知足了。”
李山河心里头热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