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把手里的烟屁股往树皮上一按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行了,吃饱喝足,该干苦力活了。走了彪子,回家!这血腥味太大,风一吹飘出个几里地去,再待一会,指不定得招来那刚睡醒的黑瞎子或者是成群的野狼,到时候咱俩这点子弹还真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彪子把手插子在猪皮上蹭了蹭血迹,插回腰里,把那把波波沙往背上一背,活动了一下肩膀头子,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。
“好嘞!这种粗活那就得俺来干!二叔你那是拿笔杆子签合同的手,别给这粗皮把手磨坏了。”
彪子嘿嘿一笑,自告奋勇地走到那头已经被掏空的野猪跟前。这畜生虽然去了肚子里的下水,但那大骨架子和那一身厚皮实肉摆在那,少说也还得有个二百三四十斤。
他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两只手抓住野猪的两条前腿,大喝一声:“起!”
那庞大的野猪尸体被他一下甩到了肩膀上。彪子身子晃悠了两下,随即稳住了下盘,两条粗腿像是打桩机一样扎在地上,脸上瞬间涌上一股潮红。
“走着!”
叔侄俩人加上那五条吃得脑满肠肥的狗,这就踏上了回村的路。
这要是平地还好说,可这是深山老林子,脚底下全是枯枝烂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,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彪子扛着这二百多斤的死肉,没走出二里地,那呼哧带喘的动静就跟拉风箱似的,额头上冒出来的白毛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把那领口都给浸湿了。
“换着来吧,别给你那腰再累折了,到时候晓娟能拿菜刀追杀我。”李山河看他那脸红脖子粗的样,伸手就要接。
“没事!俺能行!这就当锻炼了!”彪子虽然嘴硬,但那脚步明显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