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黄和老黑那也是久经沙场的老猎狗,这几个月虽然跟着李山河吃香的喝辣的,但老李家那大锅饭虽然管饱,多半也就是些剩饭剩菜拌点肉汤。李卫东虽然心疼狗,但还没阔气到天拿这纯肉喂狗的地步。这新鲜热乎、带着血丝的下水,那是刻在它们基因里的美味。
几条狗的尾巴摔得那叫一个欢实,简直快赶上直升机的螺旋桨了,把地上的枯树叶子扫得乱飞。它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一摊冒着热气的下水,喉咙里发出那种急不可耐的呜呜声。
彪子手起刀落,把那连着的一大挂猪大肠给割断了,顺手拍了拍凑得最近、哈喇子都要滴到他手背上的大黄的狗头。
“口咋这急呢?这玩意儿也是讲究个长幼尊卑的,等着!”
话毕,彪子直接两只手插进猪肚子里,发出一声低吼,用力往外一拽。那一大坨沉甸甸的五脏六腑被他整个扯了出来,也不分什么心肝脾肺肾了,一股脑地丢在了旁边的冻土上。
“开造!”
随着彪子这一声令下,大黄和老黑一马当先,那是毫不客气,上去就奔着那两块最嫩的猪肝去了。虎子和黑子这两条年轻力壮的稍微慢了半拍,只能去抢那还在蠕动的猪肠子。
李山河和彪子就那么蹲在一边,掏出两根大前门点上,眯着眼看着这几条猎犬抢食。烟雾缭绕间,那股子血腥味似乎也淡了不少。
要说这狗群里头,就属那条傻狗最是个“人才”。
它既不敢跟大黄老黑抢那最好的心肝,也抢不过虎子黑子的快嘴。但这货鬼精鬼精的,趁着大家伙都在那撕扯大件的时候,它悄咪咪地绕到了后面,一口咬住了一个掉在旁边的猪腰子。
那猪腰子滑溜溜的,也不大,正好够它一口。这傻狗叼着那腰子,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一圈,见没狗注意它,拽着那一骨碌东西,掉头就往灌木丛里钻,躲在一边吃独食去了。
过了能有十来分钟,地上的那摊下水被舔得连个渣都不剩,连那地皮都被几条狗给舔掉了一层土。几条狗一个个肚子鼓得跟个小皮球似的,特别是那条傻狗,吃完还打了个饱嗝,一脸的意犹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