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把帆布包拉链拉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成捆的港币大牛,那是金钱独有的油墨味。
陈阿大的眼珠子瞬间亮了,像是饿狼看见了肉。
他也不管门口那些还要阻拦的古惑仔,直接把铁门大锁给开了,急吼吼地喊:“快进来!快进来!”
李山河带着人鱼贯而入。
刚一进门,那股霉味和机油味就扑面而来。
厂房里空荡荡的,大半机器都停了,只剩下角落里几台还在轰隆隆地响,几个面黄肌瘦的女工正低着头赶工,看见这么多人进来,吓得连头都不敢抬。
办公室在二楼。
陈阿大把门反锁上,又搬了把椅子顶住门,这才瘫软在老板椅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老板贵姓?”陈阿大抓起桌上的茶缸灌了一口凉水,手还在哆嗦。
“免贵,姓李。”李山河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也没嫌弃那沙发上的破洞和烟灰,自顾自地掏出烟,“这厂子,我要了。一百万,现在就可以签约。”
陈阿大看着那个帆布包,咽了口唾沫:“李老板痛快!这厂子里的机器都是德国进口的,虽然旧了点,但保养得好,您接手就能干。只要一百万,这地皮、厂房、机器全是您的!”
“少废话。”李山河把烟灰弹在地上,“合同呢?”
陈阿大赶紧从抽屉里翻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合同。
看来这孙子是早就想跑了,连律师公证的章都提前盖好了,只要填上名字和金额就行。
就在李山河拿起笔准备签字的时候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门声,紧接着就是玻璃破碎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