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!我想死你了!”
二楞子冲出闸口,张开双臂就要给李山河来个熊抱。
还没等他抱上,旁边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,一个极其刁钻的猴子偷桃就抓了过去。
“哎呦卧槽!”二楞子反应也是极快,那是在东北冰天雪地里跟人打架练出来的本能。他猛地一撅屁股,双手下压,堪堪挡住了这一记阴招。
“谁他妈……”二楞子刚想骂娘,一抬头就看见彪子那张大黑脸正贴在自己鼻尖上,笑得跟朵烂菊花似的。
“咋地?眼里就没有俺是吧?”彪子嘿嘿怪笑,手还欠欠地往二楞子咯吱窝里戳,“光看见按二叔,没看见你彪爷啊?”
“滚一边去!”二楞子一脚踹在彪子小腿上,虽然没用力,但这也就是这俩发小打招呼的特殊方式,
“你个黑瞎子化成灰我都认识!这一路咋没把你扔海里喂鱼呢?”
彪子也不恼,顺势搂住二楞子的脖子,在那大圆脑袋上用力搓了两把:“想把彪爷扔海里的人还没生出来呢!咋样,这回带的这帮兄弟,成色行不行?”
二楞子挣脱开彪子的熊抱,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,这才正色走到李山河面前。
“二哥。”二楞子收起了嬉皮笑脸,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汉子,“你要的人,一百个,一个不少。都是我从各个林场、矿上挑出来的硬茬子。有一半是当过兵的,剩下的也都是见过血、敢动刀的。”
李山河目光扫过这群人。
这帮人身上的味道,和赵刚那批人不一样。
赵刚他们是冷,是军人的肃杀;这帮人是野,是东北老林子里野兽的那种野性。
他们看着李山河,眼神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渴望。
他们大多是在老家混不下去了,或者想出来博个富贵。
听说跟着“小太岁”李山河混,给的钱多,还能去那个传说中的香港花花世界,这帮人的心早就躁动了。
“好。”
李山河点点头,走到这群人面前。
他没说什么豪言壮语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来了,就是兄弟。跟着我李山河,只要我不死,就有你们一口肉吃。但丑话说在前头,谁要是敢吃里扒外,或者是关键时刻掉链子……”
李山河没往下说,只是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凶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