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傍晚。
李山河带着彪子和赵刚来到了汕尾火车站。
这年头的火车站乱得很,到处是扛着大包小包的盲流子,还有卖茶叶蛋、倒票的黄牛。
但当李山河他们三个往出站口一站,周围的人流自动就分开了。
哪怕穿着便装,这三人身上的那股煞气也太重了。
尤其是彪子,那一脸横肉,怎么看都像是刚杀了人正在潜逃的通缉犯。
“二叔,咋还没到?这火车是不是晚点了?”彪子不停地看手腕上那块从鬼佬手里抢来的劳力士,“俺都饿了。”
“急个屁。”李山河叼着烟,目光盯着出站口的铁栅栏,“这是绿皮车,晚点个把小时那是常态。”
话音刚落,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划破长空。
紧接着,地面传来了轻微的震动。
一列满身灰尘的绿皮火车况且况且地开了进来,最后喘着粗气停在了站台上。
车门打开,涌出来如潮水般的人群。
但在这一片混乱中,有一节车厢下来的人,却显得格外的扎眼。
那是清一色穿着深蓝色劳动布衣服的汉子,一个个膀大腰圆,背着统一的行军包。
他们没挤,也没喊,就那么沉默地汇聚在一起,像是一块蓝色的铁板,硬生生在拥挤的站台上切开了一块真空地带。
领头的一个,个头不高,圆脸,眼睛不大却透着股精明劲儿。
正是二楞子。
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栅栏外的李山河,脸上瞬间炸开了一朵花,那种由衷的喜悦让他整个人都蹦了起来。
“二哥!二哥!”
二楞子挥舞着手臂,大喊着冲了出来。
身后那一百号汉子,也齐刷刷地转过头,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山河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