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头火车上乱,扒手、路霸、车匪,啥人都有。
光头那双三角眼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李山河他们这一片。
没办法,这几排座位的气氛太怪,别人那是人挤人,他们这儿却是每个人都坐得端端正正,也没人说话,看着就肥。
尤其是那个靠窗坐着的年轻人,白衬衫,黑西裤,手腕上那块上海表在阳光下反着光,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出门办事的干部或者下海的小老板。
“哎,哥们儿,挪挪。”光头一屁股就要往彪子旁边挤,“出门在外,与人方便自己方便。”
彪子正烦着呢,眼皮一翻,那股子东北虎的虎劲儿就上来了:“那儿不是有地儿吗?往这挤啥?”
光头一愣,在这一片地界上混,还没见过这么硬的茬子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烟熏牙:“那儿挤,我看这儿宽敞。咋地,这也是你家炕头啊?谁规定这地儿就是你的?”
说着,光头给后面几个同伙使了个眼色。
那几个人立马围了上来,有掏烟点的,有在那晃膀子的,还有个把手伸进了怀里,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家伙。
车厢里的其他人立马把头低了下去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种事儿见多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李山河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,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