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驴子这一嗓子,吼得撕心裂肺。
那动静,活像个在外头野了好几年、挨尽了欺负,终于找着家的野孩子。
李山河刚被他那声“滚蛋”给逗乐,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,就被这画风突变的场面惊得一个激灵。
他眼睁睁看着三驴子像个上了发条的弹簧猴。
连路都不会走了,竟直接从那张宽大的老板桌上一跃而过。
“刺啦!”
裤裆撕裂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可三驴子浑然不顾,整个人炮弹似的,直挺挺朝着李山河扑了过来。
“我操!”
李山河下意识想侧身闪躲。
但三驴子此刻的动作,快得像见了亲爹的饿狼,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两条腿死死盘在他的腰上。
整个人就这么成了一个大号的树袋熊,严丝合缝地挂在了李山河身上。
一股子不知几天没洗澡的酸腐气,混合着浓重的烟油子味儿,直冲天灵盖。
“二哥!亲哥啊!你可算来了!”
三驴子把脑袋死死埋在李山河的肩膀上,也不嫌硌得慌,嚎得惊天动地。
温热的鼻涕眼泪,瞬间就糊了李山河满脖子。
李山河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彻底整懵了,额角的青筋一根根蹦起。
“你他娘的给老子下来!埋汰不埋汰!”
他一边骂,一边发力想把这孙子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。
可三驴子抱得死紧,嘴里还在那颠三倒四地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