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等那一片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先生走上前,把常老三他们都扶了起来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锐利的目光,落在了李山河的身上。
他没说话,只是冲着李山河,缓缓地,抬起手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然后猛地往下一挥。
李山河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立马就明白了。
该他们干活了。
他把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狠狠地碾灭,然后抄起早就立在一旁的铁锹,沉声喝道:“都精神点!干活!”
他一马当先,第一个冲向了墓坑。
彪子、石头、孙胖子他们几个,也立刻抄起家伙,紧随其后。
填土,开始了。
这活儿,叫“封金井”。是下葬仪式里,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李山河站在坑边,抡圆了铁锹,一锹一锹的黑土,被他稳稳地扬进了墓坑里,均匀地洒落在棺材的四周。
他的动作,不快,但极有章法。每一锹土下去,不多不少,都正好落在该落的地方,没有一丝浪费。
彪子他们几个虽然没李山河这么讲究,但胜在年轻,有的是力气。
一个个也是卯足了劲儿,铁锹抡得呼呼生风。
一时间,山坡上只剩下铁锹撮土的“沙沙”声,和泥土落在棺材上的“噗噗”声。
那声音,沉闷,厚重,仿佛是尘世对逝者最后的告别。
刚开始,挖出来的土还够用。可填到一半,李山河就发现,土堆明显见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