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谁,敢打他家里人的主意,就别想囫囵着走出这个院子。
他把枪从抽匣里抽出来,别在后腰上,用褂子下摆盖住。
然后,他深吸了一口气,一只手搭在门栓上,另一只手已经做好了随时拔枪的准备。
他没想搞什么突然袭击,这屋里还睡着好几个媳妇呢,万一动静闹大了,吓着她们就不好了。
他打算先开门看看情况,要是对方是善茬,那就问问清楚,要是敢乱动,他有把握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,就把他撂倒。
他轻轻地,一点一点地,把门栓给抽了开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、让人牙酸的摩擦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几乎就在门栓抽开的同一时间,院子里那个黑影猛地动了一下,像是被这声音惊着了。
李山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后腰上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他拉开门,身子侧着,一半藏在门后,目光如电,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人影。
借着从屋里透出去的一点光亮和天上的月光,他总算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。
是个壮得跟头熊瞎子一样的汉子,身上穿着件破旧的褂子,肩膀上、裤腿上,全是湿漉漉的露水,在月光下泛着点点亮光。
那人看清了门口的李山河,先是一愣,随即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在夜里白得有些晃眼的大牙。
“二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