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影一动不动,就那么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,跟院子里的黑暗融为一体。要不是李山河眼神好,又恰好借着那么一点月光,根本发现不了。
操!
李山河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炸了起来。
谁啊?这三更半夜的,蹲我家里想干啥?偷东西?不像。朝阳沟谁不知道他李山河的厉害,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他家偷东西?
那是要干点别的?
李山河的脑子飞快地转着,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摸向了抽匣。
那儿,压着他那把乌黑锃亮的勃朗宁,子弹是上了膛的。
他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门板上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除了偶尔几声虫鸣,啥声儿都没有。
那个黑影,也跟个石头墩子似的,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。
这就更不对劲了。
李山河心里头的警铃拉到了最响。
他现在家大业大,媳妇又多,得罪的人也不少,保不齐就有哪个不开眼的想摸上门来搞事情。
他握着冰凉的枪柄,心里头那股子杀伐果断的狠劲儿慢慢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