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番话,说得是发自肺腑。
李宝财和李宝成对视一眼,原本对这“地主老财”的些许芥蒂,也淡了不少。
他们是军人出身,最敬重的就是好汉。
李山河刚才那一下,虽然鲁莽,但护住了家里的老小,没堕了老李家的威风,他们心里是满意的。
而这张万年,不卑不亢,知错就改,也是条汉子。
“行。”李宝财点了点头,言简意赅。
“那感情好,俺们就叨扰了。”李卫东在旁边早就馋酒了,一听有三十年的老烧酒,眼睛都亮了,连忙替大家应承下来。
王淑芬在后面掐了他一把,他才嘿嘿一笑,闭上了嘴。
张万年哈哈一笑,亲自引着众人穿过堂屋,来到后院。
福寿堂的后院,别有洞天。
外面看着只是个铺子,里面却是个收拾得极为雅致的四合小院。
青石板铺地,几丛翠竹在墙角迎风摇曳,一口老井旁摆着几个半旧的瓦罐,原来应是养鱼的,不过这会儿是冬天,闲置了下来。
正屋的屋檐下,挂着一串风干的腊肉和几串火红的辣椒。
这哪里像个做寿衣的铺子,分明就是个颐养天年的清净地。
阿炳已经手脚麻利地在院中的石桌上摆好了碗筷。
他再看李山河时,眼神里已经没了半点轻蔑,只剩下浓浓的敬畏。
张万年没让众人落座,而是直接将李山河和两位老爷子请进了他的内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