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心里苦啊!”
他一屁股墩在门槛上,巨大的委屈让他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。
“晓娟现在看俺是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,说俺天天搁家游鸡晃揽子,看着就心烦!”
“还说大老爷们老搁家能有啥出息?”
彪子越说越气,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“然后俺就被撵出来了。”
他愤愤不平地控诉。
“最气人的是,俺爹那个老瘪犊子,就在旁边嘿嘿直乐,还跟晓娟说,对,就得这么收拾他!”
李山河看着他这副熊样,一股笑意从胸口往上顶,差点没憋住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行了,带你一个。”
话音刚落,彪子脸上那点能淹死人的委屈,瞬间就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他整个人从门槛上弹了起来,大喜过望。
“嘿嘿!”
他标志性的憨笑又挂回了脸上,一只蒲扇大的手掌往怀里一掏,竟然从裤兜子里摸出了一卷被捂得滚热的钞票。
“二叔,俺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主!”
他把那卷钱在手心里拍得“啪啪”作响,得意洋洋。
“你瞅,钱俺一直搁身上呢,就等着你发话!咱啥前儿走啊?”
李山河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。
这狗东西,敢情在这儿等着自己呢。
他没好气地摆了摆手,把最后一口烟吸尽,烟头往地上一扔,用脚尖碾灭。
“等我拾掇完东西,马上走。”
“你回家取自行车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