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河端着五六半走在最前,整个人像一头在雪地里潜行的豹子,重生后被强化的感官张开到极限。
风吹过树梢的呜咽。
雪从枝头滑落的簌簌声。
远处寒鸦嘶哑的叫声。
任何一丝风吹草动,都清晰地在他耳边放大。
五条猎犬早已融入山林,化作五道灰色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梭,不时会有一条绕回侧翼,用几不可闻的呜咽,向李山河传递着前方的讯息。
安全。
他们就这么在林子里,像一群最耐心的猎人,沉默地穿行。
天黑透时,四人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崖宿营。
没人敢生火。
任何一丝烟火气,都可能在这片雪原上暴露他们的踪迹。
琪琪格烙的油饼,早就冻得能砸死兔子,四人就着雪,一口一口往下啃。
冰冷的饼子混着雪渣,划过喉咙,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彪子啃着饼,含糊不清地骂:“他娘的,憋屈!等逮着那帮孙子,非把他们屎都打出来!”
李山河没理他,只是拿出油布,一遍遍擦拭着冰冷的五六半。
枪身传来的金属寒意,让他感到一种近乎变态的安心。
一夜无话。
又是一个不见天日的黎明,四人再次启程。
他们像一群在雪原上迁徙的野兽,沉默,坚韧,目标明确。
整整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