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一吹,李山河紧了紧怀里的箱子,对抱着糖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彪子道:“走吧,去宋丽娟那儿?”
他得把范老五送回去,顺便看看彪子这小子怎么“表现”。
西洋景,谁不乐意看啊?
拖拉机喘着粗气,碾过冻得梆硬的土路,停在了宋丽娟那间挂着“丽娟小吃部”招牌的店铺门口。
门拉得严严实实,一把黄铜大锁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冰冷。
李山河熄了火,回头看向后斗里缩着的范老五:“老五,你媳妇人呢?店咋关着?”
范老五也是一脸茫然,挠了挠他那秃老亮:“李爷,这我也不知道啊。您又不是不知道,丽娟把我撵出来都多久了?兴许搁家歇着呢?”
“那还等啥!二叔!赶紧上五哥家瞅瞅去啊!”彪子噌地从站起来,搓着手,冻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急不可耐,仿佛晚一秒宋丽娟就能飞了似的。
李山河看着彪子那副猴急样,额角青筋直跳,那点司马昭之心,就差写脸上了!人老五自个儿都不急,你搁这儿又蹦又跳的嘎哈呢?真不怕老五回过味儿来,跟你玩命?
“就是就是!”范老五居然也在一旁猛点头,一脸深以为然,还反过来催促李山河,“李爷!彪子兄弟说得对!咱麻溜儿去家看看!万一丽娟有啥事儿呢?”
他脸上那点担忧,怎么看怎么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李山河看着这俩活宝,彻底无语。他翻了个白眼,懒得再废话,一脚踩下离合,挂挡,拖拉机再次发出咆哮,调转方向,朝着范老五家的方向突突而去。
不多时,拖拉机停在了范老五家的院外。
低矮的土坯房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,显示屋里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