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不高,但吐字清晰:“同志,麻烦,槽子糕来五斤,山楂卷来三斤,水果罐头…桔子的来五瓶,黄桃的来三瓶,麦乳精来两罐,大白兔奶糖…来两斤。”
他这一开口,分量十足,直接把柜台后面那个正织毛衣的中年女售货员给惊着了!
她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,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熊皮大衣、抱着奇怪箱子、开口就要这么多“高档货”的年轻人。
要知道,这年头,普通人家买半斤槽子糕都得掂量掂量!
“老弟,你家刚过年啊?”女售货员有点不确定地问。
李山河扑哧一声就被这个售货员大姐给逗笑了,这大姐,真是太有闹了。
“不是大姐,我媳妇怀孕了,就愿意吃点零嘴。”
大姐顿时喜笑颜开,“哎呀妈呀老弟,你真是那个,真是好样的奥,这才是好老爷们。”
大姐给李山河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连连低头应是。
从怀里掏出那沓还没捂热乎的票子,抽出一小叠放在柜台上,“姐,快点奥,我媳妇口儿急。”
“好嘞老弟,你等着吧!马上完事儿,秀儿啊,过来帮我一把,这老弟要的多……”
另一边,彪子也下了血本!他指着柜台里最显眼位置、用精美玻璃纸包装的大白兔奶糖,豪气干云:“同志!这个!给俺来…来一斤!”想了想,又觉得不够,咬咬牙,“再…再来半斤水果硬糖!要橘子味儿的!”
范老五则精打细算得多,买了一小瓶最便宜的雪花膏,又挑了两根红头绳。
三人各自抱着大包小裹,在供销社其他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,重新挤出了门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