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影晃动,范老五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,手里还死死攥着他那杆猎枪,枪口哆哆嗦嗦地对着地面。
他那张胖脸煞白煞白,嘴唇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虎子和黑子警惕地跟在他身后,对着李山河和彪子摇起了尾巴。傻狗则围着那堆狼尸爬犁好奇地嗅来嗅去,被彪子一脚踹开。
李山河看着范老五这副熊色,不由得调笑道:“老五,你怎么江湖越老,胆子越小了呢,之前进山干人熊的时候你可不这样式的啊。”
范老五瘪了瘪嘴,“李爷,您可别取笑我了,当年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儿吗。”
话未说完,范老五就看到了爬犁上那堆成小山、血呼啦擦的狼尸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劈叉了:“李…李爷!这…这些都是您二位…刚…刚整回来的?!”
李山河累得够呛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:“不是我整的,是山神爷看咱爷们辛苦,特意给咱送的年礼?”
“啊?”
“啊?你啊个屁啊!这嘎嗒除了咱仨,还有喘气儿的能整出这动静?赶紧的!别跟个老娘们儿似的杵着!过来搭把手!拴几头老实点的鹿过来拉爬犁!今儿个说啥也得蹽回家!再墨迹天就黑透了!”
“哎!哎!来了来了!”范老五如梦初醒,赶紧把枪往肩上一挎,小跑着过来,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谄媚和发自内心的敬畏,
“李爷您快歇歇!抽根烟缓缓!这点活儿俺来!俺来就成!”他手脚麻利地去解拴鹿的绳子,挑选那几头看起来最温顺的母鹿。
李山河看着范老五那忙前忙后、又怂又带着点劫后狂喜的样儿,心里不由得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