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八章 冰钓(2 / 4)

“酒曲,苞米。”老金头言简意赅,把东西推到邢老头面前,“数九寒天,曲蛇蛆虫都钻地府了,就这玩意儿,鱼还认点。”

邢老头默契地点点头,接过酒曲块,用粗糙的手指捻碎成细小的颗粒,混进那碗被白酒泡得胀鼓鼓、散发着浓烈酒气的苞米粒里。

辛辣的酒味混着谷物发酵的甜香,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。

彪子抽了抽鼻子,小声嘀咕:“鱼喝了这玩意儿,不得醉得翻白啊?”

第二天,日头爬得老高,惨白的光线照在冰封千里的鸭绿江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芒。

江面不再是奔流的墨玉,而是一块巨大、死寂、泛着青灰色的寒冰,一直延伸到对岸黑黢黢的山影下。

没有涛声,只有寒风刮过冰面发出的尖利呼啸,刀子似的割人脸。

“走!”老金头估摸着时辰,套上他那件油光锃亮、看不出本色的老羊皮袄,招呼一声。

他背上一个沉甸甸的破麻袋,里面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。

李卫东爷仨和邢老头也赶紧裹紧棉袄棉帽,只露俩眼睛在外头,跟着老金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上这冰封的江面。

脚下的冰厚实坚硬,踩上去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。彪子好奇地跺了跺脚,声音沉闷地传出去老远。老金头头也不回地呵斥:“稳当点!冰厚实,摔个大马趴也够呛嗷!”

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,眼前江面出现一个微微凹陷的大冰洼子。令人惊奇的是,冰洼子中央,竟支棱着一个小巧的“房子”!

几根手腕粗的竹竿深深插进冰里,撑起一张厚实的、有些发黄的旧塑料布,四角用大石头压得死死的,在茫茫冰原上搭出个勉强能挡风的三角窝棚。

“嚯!金爷!您老这是冰上行宫啊!”彪子乐了,紧跑两步想钻进去。

“消停点!”老金头又喝了一声,放下麻袋。麻袋口敞开,里面露出几件家伙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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