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张 屋漏偏逢连夜雨(3 / 4)

两枪胸口一枪头,神仙见了也摇头,不愧是被称作穿山豹的男人,这股狠劲,就够李山河学的了。

彪子看着满地狼藉,朝着李卫东甩了个崇拜的眼神,很有眼力见地的递过去了一支烟。

而大老邢,这位纵横长白山几十年的老把头,此刻却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佝偻着背,呆呆地看着那片被鲜血和硝烟玷污的雪地,还有那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。

他那张红彤彤的老脸变得惨白,酒糟鼻子也失去了血色,嘴唇哆嗦着,最终,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跪倒在雪地里,双手深深插进冰冷的雪中,发出野兽般压抑、痛苦的呜咽:

“我…我邢德彪…瞎了眼!聋了耳朵!几十年山神爷赏饭吃的老狗…竟…竟让人摸到了眼皮子底下!还差点害了大宝子…害了你们…我…我愧对山神爷!愧对老把头传下的规矩啊!”

滚烫的泪水混着鼻涕,滴落在染血的雪地上。

抬棒槌时全神贯注的几个小时,竟然成了索命的破绽!

这份疏忽带来的耻辱和恐惧,比枪子儿更让他痛彻心扉。

邢老头儿眼泪刚在褶子脸上冻成冰溜子,“呜嗷——!!!”

炸雷似的虎啸撞得松针扑簌簌往下砸!

彪子手一抖,烟头燎了手指头都忘了甩,眼瞅着三十步外雪窝子里“噌”地竖起两盏渗人的黄灯笼!

“操!带崽儿的母大虫!”李山河后槽牙咬得咯嘣响,水连珠枪托死死抵进肩窝,枪口纹丝不动地锁住那斑斓巨影。

腥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,刀割似的。

那母虎肩胛骨耸得比磨盘还高,碗口大的爪子刨得冻土飞溅,尾巴梢儿烦躁地抽打空气,啪啪作响,像条要人命的钢鞭子!

沉甸甸的肚子坠着,奶包鼓胀——这畜生护崽子的凶性,比饿虎还烈三分!

李卫东眼皮都没眨,老狐狸的脑子转得比枪栓还快!“都加点小心!”

吼声未落,他手已闪电般插进怀里油渍麻花的褡裢,再掏出来时,赫然是一大坨冻得硬邦邦、油纸包着的卤猪头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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