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八章 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(二)(3 / 4)

她抬起头,看到李山河脸上难掩的疲惫和风霜,眼里满是心疼,没多问一句,只是轻声说:“灶上温着小米粥,喝点暖暖胃?”

一碗热腾腾、稠乎乎的小米粥下肚,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李山河躺在烧得滚烫的火炕上,张宝兰依偎在他身边,厚实温暖的手掌轻轻抚着他紧绷的背脊。

屋外是凛冽的寒风呼啸,屋里是灶火余烬的微光和妻子身上熟悉的、混合着皂角与烟火气的味道。

紧绷的神经在这份安稳中渐渐松弛下来。

他低声跟张宝兰说着些家常,朝阳沟的雪是不是更厚了,爹娘的身体,李山峰的功课,家里的媳妇们…只字不提履带、枪炮、瓦西里和周主任。

仿佛他只是一个离家多日、寻常归来的丈夫。

张宝兰也默契地不问,只是用温热的身体和轻柔的抚摸,无声地熨帖着他灵魂深处的惊涛骇浪。

这一夜,没有激情如火,只有相濡以沫的暖意和劫后余生般的宁静,在黑土地最深的寒夜里,构筑起一个短暂却坚实的港湾。

天蒙蒙亮,哈尔滨火车站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霭和蒸腾的白汽中。

绿皮火车像条巨大的钢铁爬虫,静静地卧在轨道上。

大包小裹,挤得像沙丁鱼罐头,空气里弥漫着哈气、煤烟、汗味和冻梨、红肠、大列巴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
还有小贩叫卖“耶乎的烤地瓜”“刚出锅的粘苞米了嗷”的吆喝声混在一起。

李山河只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,轻装简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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