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船入江,只见金陵码头帆樯如林,漕船海舶往来如梭,沿岸商行栉比,一派万国来朝的繁盛气象,暹罗使者见之,更添对大明的敬畏之心。
使团登岸后,早有大明礼部官员按礼相迎,引其入金陵城,安置于会同馆中,待备齐礼仪,便引着使团入宫觐见大明皇帝朱标。
这路使团身负重任,所携除朱允炆亲书的奏疏外,更有专为大明宫廷准备的厚礼——数十斤莹润通透的上好缅甸玉石,或墨翠如渊,或冰种似玉,皆是边境部族劫掠所得的珍品;数百担暹罗本土所产的顶级香料,龙涎香、沉香、檀香层层封装,香气醇厚,皆是大明宫廷造办处与御膳房的心头好,一路由精壮兵士押运,件件皆是稀世之物。
金銮殿上,钟鼓齐鸣,朱标端坐龙椅,威仪赫赫。
暹罗使者手捧奏疏,躬身行三跪九叩之礼,恭声禀道:“暹罗藩王允炆,谨遣臣等恭请大明天子圣安,敬献方物,另呈奏疏,望陛下圣览。”
内侍接过奏疏与礼单,呈至御案,朱标先览礼单,见皆是宫廷喜用的珍奇,微微颔首,再展奏疏,字里行间皆是其子朱允炆的恭谨之意。
朱允炆乃朱标亲封的暹罗王,自赴暹罗就藩后,整饬吏治、操练兵马,数年便让暹罗国势日盛,更始终恪守藩臣之礼,
岁岁朝贡,从无懈怠。
此番奏疏之上,朱允炆详述缅甸边境各部族屡犯暹罗疆土的始末:彼等常年越界,劫掠暹罗边境村寨,掳走百姓为奴,抢夺粮棉、牲畜与商贸货物,不仅害暹罗边民流离失所,更屡屡侵扰大明与中南半岛往来的商贸通道,致使滇缅、暹明间的香料、丝绸贸易受阻,商队多有折损。
奏疏末尾,朱允炆言辞恳切,以藩王身份请求父皇朱标准许暹罗出兵平定缅甸,称此举既为报边境劫掠之仇,安暹罗一方生民,更欲为大明稳固中南半岛秩序,扫清商贸通道的障碍,护佑大明与南洋诸国的商路畅通,永保藩属与宗主的相安之好。
奏疏读罢,朱标指尖轻叩御案,心中自有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