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也不等朱元璋应声,提着药箱拔腿就溜,连殿门都忘了关,只留下一道急匆匆的背影,生怕晚一步就被殃及池鱼。
偏殿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朱元璋手中牛皮鞭在掌心轻轻拍打的“啪、啪”声,每一声都像敲在二人的心尖上。
朱高炽硬着头皮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半边脸贴在榻上,含糊不清地喊:“皇爷爷,您老怎么大驾光临了?今儿个日头正好,您老不去御花园遛鸟逗蛐蛐,来这药味熏人的太医院做什么?”
朱雄英也赶紧跟着讪笑,脑袋点得像捣蒜,发冠都晃得歪了,却不敢伸手扶:“是啊爷爷,孙儿们就是一点小伤,不碍事的,劳您老挂心,真是折煞孙儿们了!”
二人一边说,一边偷偷想往榻里缩,两道泛红的鞭痕露在外头,配上那谄媚的模样,滑稽得很。
可朱元璋压根不吃这一套,见二人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,火气“噌”地一下窜上头顶,扬手便将牛皮鞭狠狠甩在榻边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震耳的脆响,吓得二人浑身一哆嗦,差点从软榻上滚下去。
“混账兔崽子!”朱元璋的吼声如惊雷炸响,震得殿顶的瓦片似都微微颤动,“老子不来,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干出这等天打雷劈的混账事!堂堂大明天子,九五之尊,是你们说给西方那劳什子邪教做使者就能做的?!简直是胡搞乱搞,丢尽了老朱家的脸!”
话音未落,牛皮鞭便带着劲风狠狠抽在了朱高炽的后背,那牛皮鞭可比朱标的蟒纹鞭结实十倍,一鞭子下去,朱高炽只觉后背火辣辣的疼,比乾清宫挨的打甚了百倍,当即疼得嗷嗷直叫,肥嘟嘟的身子猛地往前一窜,差点一头撞在榻头的楠木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