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也忙凑趣，忘了后背的疼，伸着脑袋接话：“还有蟹黄汤包，特意让后厨多放蟹黄，再给您老温一壶上好的花雕，保证让您老吃尽兴！”

二人一唱一和，活像两只讨食的小麻雀，倒把乾清宫挨打的憋屈冲淡了不少。

戴思恭被逗得哭笑不得，刚想开口打趣，殿外忽然传来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请安声，那声音抖得都快不成调：“太、太上皇万安！”

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二人头上，朱高炽与朱雄英瞬间僵住，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后背的鞭痕仿佛都疼得更甚了，肥嘟嘟的身子和直挺挺的脊背同时往榻上贴，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软榻里。

戴思恭也是心头一紧，抬眼便见殿门被推开，朱元璋一身藏青常服，手里拎着根油光锃亮的牛皮鞭，鞭梢还微微晃悠，老爷子脸色铁青得堪比锅底，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，一双虎目怒光灼灼，扫向二人时，周身的威压让殿里的药香都仿佛凝住了。

完了完了，怕什么来什么！

兄弟二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戴思恭何等识趣，见朱元璋这架势，便知今日这偏殿是是非之地，多待一秒都危险。他忙躬身行礼，语速快得像倒豆子：“老臣参见太上皇！二位殿下的金疮药已敷妥，老臣还有些珍贵药材要清点，恐被人误碰，先行告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