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?对司马炎说,司马昭“口不能言”的风疾是装出来的。【夜读精选:】
当然了,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,只是,可能性有多大呢?
万一是真病了呢?
真得病和装得病,代表的意义完全不一样。更关键的是,就算是装...
梅雨初歇,洛阳城外的官道泥泞不堪。一辆不起眼的牛车缓缓驶过荒村,车帘半卷,露出一角桐木琴身。车内,薛筝闭目静坐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腹上那道“还债”刻痕。她已离金谷园二十七日,途经陈留、谯郡、丹阳,终至会稽山下。这一路,她不止一次梦见石崇站在火光中读她的信,火焰吞噬字迹,却烧不灭那一句:“这天下,究竟服不服周?”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她知道,若要奏出完整的《不服周》,必须找到父亲遗稿??那位曾为东吴乐正、在晋军破城之夜投江自尽的薛玉郎所撰的《九变谱》。传说此谱藏有江南士人三百年音律之魂,亦是《不服周》真正的起始与归宿。而据师父临终低语,唯一可能保存此谱之地,便是会稽山中一座早已荒废的南涧精舍。
牛车停于山脚。老仆掀帘,递来竹杖与油衣。“姑娘真要上山?这几日雪崩频发,猎户都不敢进林。”
薛筝只轻轻点头,披衣下车。风从山谷深处吹来,带着松针与冻土的气息,仿佛千年前战鼓未息的回响。
她独自攀行,足印深陷积雪。山路崎岖,越往上行,林木愈密,枝杈交错如牢笼。直至暮色四合,才见前方崖壁之下,隐现残垣断壁。青瓦倾颓,梁柱腐朽,唯有一方石碑尚存,上书“南涧精舍”四字,笔力遒劲,然已被苔藓侵蚀大半。
薛筝缓步走入庭院,忽觉脚下微动。俯身拨开枯叶积雪,竟触到一块活动的地砖。她心头一震,用力掀开??一道暗格赫然显现,内藏一具漆匣,封口以蜡密封,其上压着一片干枯的梅花瓣。
她颤抖着取出漆匣,打开刹那,一股陈年墨香扑面而来。匣中并无乐谱,唯有一卷素绢,展开只见满纸蝇头小楷,字迹清瘦挺拔,正是父亲手书:
>“吾儿若见此信,父已殉国两载。
>《九变谱》非乐章,乃心史。每一变,记一事:
>一变记建业宫中秋夜宴饮;
>二变记北使辱我君臣,伶人当庭泣血;
>三变记百姓流离,饿殍塞道;
>四变记将士死守孤城,箭尽粮绝;
>……
>至第九变,记吾投江前最后一念:
>江山易主不足惧,人心降伏才是亡国之始。
>故《不服周》非反晋之曲,而是唤醒不屈之心的钟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