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燕张老四等,都是普通平民,真没经历过这场景。
早就吓傻,只知各自拉着自己的妻子孩子,愕然仰头四处看。
倒是周逢,那个年轻人,他伤得很重,却坚持爬起来抚摸帝熵。
他是太平静信徒,显然这会已经完全沉浸在殉道未成,被天降祥瑞救下。
甚至,在秦璎的投影出现在天上时,喊黄天在上喊得最大声的就是周逢。
人的信仰可以超脱胜利极限,周逢缓缓抚摸着帝熵喃喃:“神降,神降。”
帝熵却一点不给面子,一阵震颤后,化出一支小手,啪一下把周逢的手拍开。
这一行伤的伤,残的残,并不适合带着干接下来的事情。
韩烈将他们安顿在太守府门房,与易方带着半残的杨家两个公子一路大喇喇进了太守府。
穿过前院、花厅、回廊,越往深处走,建筑越是华丽,雕梁画栋,奇石假山,处处彰显着杨家在安平郡只手遮天的奢靡。
可此刻,这份华丽被鲜血与恐慌撕碎,只剩下一片狼藉。
几个穿着锦袍的幕僚与姬妾从侧房奔出,一见幽将军那狰狞模样,当场吓得腿软。
幽将军很馋,但被易方压制,不敢轻举妄动。
抓了一个僮仆带路,一行人先去了太守处。
太守重伤,老大一团肉山摊平在加大的榻上,屋里药味熏香味裹在一起臭不可闻。
太守妻子带着两个妾室在榻前侍疾,事变后早各自散去,慌不迭回屋收拾细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