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桀桀桀桀桀!”易方喘着粗气,一只手捂着脸,后仰发出一连串猖狂的反派笑声。
他眼睛还看不见,但能听见榻上太守沉重如牛的喘息。
“你们也有今天!”
易方心里有些遗憾,不能好好欣赏这家人的表情,但不妨碍他笑得前仰后合。
韩烈比较正派,略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帝熵封锁太守府之余,分了一坨跟着韩烈,在易方的笑声中,它偷偷又分身无数。
无数小水银珠子大的帝熵,向着四面八方滚去。
太守妆奁里的金冠,垂带上的金珠金饰,衣箱里的金扣带……无一逃脱帝熵的贼手。
以太守府为中心,帝熵的捕食逐渐向外扩散。
一颗体积涨大了一点的水银球,滴溜溜滚过回廊,突然停住。
然后高高跃起,史莱姆一样糊在墙上,伸出小舌头,把壁画的金粉,雕塑上的金箔统统舔掉。
真正实行了一点不留的三光政策。
箱子外的秦璎看见了,头疼捂住太阳穴,总觉得她手下,只有韩烈正常。
她啧了一声,在韩烈耳边道:“阿烈,帝熵暂且不管,让易方别笑了,抓紧时间干正事。”
“完事后,他要怎么样都行,今天动静很大,速战速决比较好。”
别人不知道,丰山骁骑中郎将陈昭,和陈昭亲兵梁普都跟着秦璎下过锈人墓,他们见过帝熵,说不定会联想到。
秦璎并不惧怕丰山骁骑,但敌对起来难免伤情分。
韩烈在秦璎开口时,就上前去。
易方还在笑,被韩烈伸手捂住嘴巴,猖狂笑声都闷在了嗓子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