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七行动不便,在官军围剿凭人所时,和周逢一起被抓。
周逢,就是的联系人,牵着掘兽挖通通往太守府的密道,也是他把和易方联系的骨头哨子给了秦璎。
两人一起被抓,送进刑房拷问受尽折磨。
但两人没有一个张嘴招供的。
张老七被烙铁烙时没叫,被人用铁签捅进患虫疾的脚底板时也没叫。
此刻,却张着嘴发出一声极低却极痛的叫声。
刑场安静下去,人的痛苦是能传染的,再麻木的人也会感觉不适,当然畜生除外。
太守府大公子摸了摸唇上胡须,收回他金尊玉贵的脚。
他脚上的靴子是上好的异兽皮所制,别说张老七八辈子买不起,就连见也没见过。
杨家大公子掸了掸袖子上不存在的灰:“说,逃走的那些人都在哪?”
“其中有个没有双目,浑身烂疮的人?”
“说了放你妻儿亲朋离开,不说?”
“哼哼。”杨家大公子意味不明地冷笑两声,等着张老七开口。
张老七胸口剧烈起伏,像荒野濒死的野兽。
很久很久,又可能没那久,他略抬了抬头:“你……”
“老七!”一脸惨白的陈燕打断了他,“什么都别说,这些狗日的畜生不会守信的。”
“修院子几千钱的苦力钱他们不给,现在会大方留命?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是咬紧牙关,什么都不许说。”
陈燕的声音很哑,在刑场传了很远:“不怪你,不怪你。”
张老七闻言,重重将脑门往地面一砸,果然没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