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越发精美繁复的箱子,在秦璎面前打开,四四方方的安平城一览无遗,视角悬在韩烈头顶。
秦璎一边看,一边拿起酒精对着书桌喷。
小狗旺财虽然呜呜汪汪的抱怨,但其实它踮脚挺着小肚皮把秦璎献祭出来的污血擦得挺干净,麻布也叼到院子里烧掉了。
但那终归是血,秦璎分心用酒精喷了好几遍,又认真擦了两遍。
箱中,韩烈穿着黑布衣衫一副车夫打扮,头上戴着顶斗笠支着一条腿坐在马车车辕上。
模样怪异的易方换了身衣裳坐在马车里,旁边是一口锁死的箱子。
这马车是杨璋家的,拉车的马有些老了,却很有经验地行走在街道上,速度不急不缓。
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太守府去,在外围时,路就被汹涌的人潮堵死。
安平城的百姓为了看热闹也是豁出去,一整条街连牌坊上石头座子上都站着人。
百姓都知道,今天要剐的是两个刺杀太守的太平道妖人。
百姓都知道,杨家太守,杨家几个公子是什么样的人。
可是愚昧好,麻木好,这个世界就是这样。
安平城还封锁着,百姓们就来看热闹,琢磨着能不能也检举一个太平道的换黄金。
秦璎视线落到一处,她看见一对头发花白消瘦的夫妻,正用与他们瘦弱外貌不符的冲劲往里挤。
这对夫妻手里高举着一个布包,布包散开,里头是块白面饼。
丈夫被人挤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只手开道一只手攥着个钱袋子。
秦璎略倾身,心想难道这对夫妻是被抓之人的家属?
和张老七一起被抓的,还有个叫周逢的,或许是周逢的父母。
秦璎留意了一下这对夫妇的位置,心道稍后动起手来,让帝熵小心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