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移开视线,就见那对夫妻费力挤到了最前面,那丈夫掏出钱袋子往看守的官军手里塞。
这丈夫嘴角挂着白沫子,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左右嘈杂,但秦璎刚才关注着这边,就听见了。
他说:“买些血肉。”
“官爷,买些血肉治病。”他硬将钱袋往官军手里塞,“待开始剐了,求您留两片肉来,心口肉最好了,再沾点血。”
那官军惯了这事,掂了掂钱袋冷笑:“心口肉早被定去了,轮得到你们?”
话是这样说,他还是接过了这对夫妻拿着的两个白面饼:“等着,晚点去旁边茶舍门前拿。”
官军手一指,指向秦璎韩烈曾去过的那家茶舍。
整场交易两句话就拍板,没有谁觉得异常或不对劲,倒是箱子外的秦璎沉默下去。
她垂眼,看见了一瞬间手臂上竖起的汗毛。
秦璎揉了揉小臂,将那帝熵托了起来。
帝熵这段时日吃得饱饱,沉了很多,秦璎险些没抱起来。
她指箱内:“一会你就从天而降,救出人犯,然后听指挥,该杀人杀人,该掀房顶掀房顶。”
秦璎本想指人犯给帝熵看,但刑场中央只有个一人高的台子,台子上空无一人,还没到时间,人犯还没押送来。
帝熵蠕动了一下,身体一动,脑门顶伸出个蜗牛似的小眼睛,朝箱子里上看下看。
然后,它好像很没有精神,眼睛一耷拉,脑袋上浮出一行金属字:地上,看不见。
小东西又把自己的名字写错。
秦璎轻轻揉了它脑袋一把。
被它打岔了刚才萦绕心头的不适感,秦璎难得地细声细语:“没关系,一会放你进去就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