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着遗甲身上鲜味飘散,这些后背有条红线的黑蛇骚动起来。
一条黑蛇张嘴,三指宽的嘴里满是倒着长的尖牙,咬住遗甲的脚脖子不松口。
蛇牙短小但很尖锐,遗甲的脚脖子被划出一道血痕。
血痕很浅,然而就是这极微量从破皮处渗出的血丝染在蛇牙尖尖上,几次呼吸后,这蛇浑身一瘪。
连皮带骨,连牙带肉化为一滩黑色脓水。
脓水好似会思考,活物一样在遗甲脚边流淌,路过之处所有蛇沾之即化。
远处的幽将军像炸毛一般,弓起背发出威吓之声。
长眼睛的都看得出,它慌了。
一条接着一条,蛇群朝着遗甲扑咬,一接触遗甲的毒血就融化。
慢腾腾几步的距离,遗甲周遭腐蚀性极强的黑水已经成型。
秦璎这才明白,那些豢养在水池里无毒的蛇原来只是原料。
“幽将军扛不住。”秦璎道,“你呢?阿烈。”
韩烈老大一只死死挡在她面前,闻言以极小的弧度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遗甲这种东西,韩烈也只是听说过,今天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。
说话间,那只幽将军突然动了。
并不是英勇扑来遗甲,而是一转,朝着缓慢蠕动的蛇球跃去。
幽将军手爪尖利,一爪把蛇球外层的蛇扯断了好些,露出里面太守那张汗津津,写满了恐惧的脸。
见幽将军动手,杨太守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尖叫起来:“遗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