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三看到了那四架野马转向东边,加速逃离。
他的弹药已经打光了,机炮的炮弹计数器归零,机枪子弹也只剩几十发。
他推油门追了一段,但喷火的速度不如野马,距离在拉大。
他没有再追,而是做了一个滚转,然后平飞,看着那四架野马消失在天际线。
他看了一下油量表,还有足够的燃油返回基地。
他调整航向,朝西边飞去。
麦考利在返航途中始终没有松开操纵杆,他的手指僵硬得像焊死在上面。
汤姆森在无线电里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小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它到底是谁?”
麦考利没有回答。
他猜到了那个人的名字,但他不想说出来,从今天开始,全世界的空军都会记住这一天。
婆罗洲上空,一架喷火战斗机,二十架野马,十六比零。
他看了一眼东方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,光线明亮而刺眼,但那道光线没有照亮他的座舱,他的世界还停留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。
此刻的他虽然沐浴着阳光,飞行在赤道的上空,却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。
许三降落在基地的时候,地勤人员看到了机身上的弹孔,十二个,但都不在要害部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