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考利惊魂未定,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剧烈颤抖,连操纵杆都握不稳了。
他在无线电里说:“我差点打中它,我差点打中它,但它躲开了,它怎么做到的,那架飞机怎么能做那种动作?”
没有人回答他,因为他的频道里只剩下四架飞机了。
接下来的十分钟,许三又击落了五架。
每一次都是类似的模式:从光线不足的方向出现,短点射,击落或击伤,然后利用喷火的机动性脱离。
野马的速度虽然快,但在这场战斗中被完全压制,因为每一次冲突都发生在中低空、中等速度的范围,那是喷火的优势区间。
许三把喷火战斗机的每一个优点都用到了极致,转弯半径、滚转速率、爬升率、低速操控性,他甚至在一次攻击中用到了喷火的机翼升力特性,在几乎失速的边缘做了一个急转弯,那架追他的野马因为速度过快而失速螺旋,飞行员虽然改出,但已经被许三绕到了后方。
第十二架、第十三架、第十四架、第十五架......
第十六架是被许三用最后的机炮弹药击落的,那架野马的飞行员跳伞时高度太低,降落伞没有完全展开就落进了丛林。
麦考利看着自己的中队从二十架变成了四架,汤姆森还在,还有另外两架僚机。
汤姆森的无线电里全是哭声和咒骂的混合:“我要回去,头儿,我们走吧,我们打不过它,我们打不过它。”
麦考利沉默了五秒钟,然后说:“全体向东,全速,不要回头。”
他本来想说,对方的弹药就要耗尽了,但他不敢赌,哪怕对方还有十颗机炮,二十发机枪弹,以那么精准的射击,都有可能击落他们任何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