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浮萍和姚厚朴兄妹最先到。厚朴的妻子已经生产,是个女儿,刚满月不久。他抱着小小的婴儿,脸上是初为人父的憨笑。
“龙总,曹总,这是我闺女,小名桃桃。”厚朴献宝似的把女儿抱给两人看。
小婴儿睡得正香,粉嫩的脸蛋,长长的睫毛,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。曹辛夷小心翼翼地从厚朴手里接过孩子,动作生疏却温柔。
“她真小。”她轻声说,生怕吵醒孩子。
“刚出生时更小,像只小猫。”厚朴的妻子李静走过来,是个温婉的南方女子,“厚朴当时吓得手都不敢碰。”
姚浮萍在一旁吐槽:“他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,换尿布都能把自己和闺女一起缠住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菜园里因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,气氛更加温馨。
九里香是第二个到的。她刚从新加坡出差回来,行李箱还没放下就直接上了楼。
“抱歉迟到了,航班延误。”她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曹辛夷,“新婚快乐。这是我在新加坡偶然看到的,觉得很适合你们。”
曹辛夷打开礼盒,里面是一对手工烧制的陶瓷杯。杯子设计简约,一只上面有龙的暗纹,另一只有辛夷花的图案,杯底刻着“相守”二字。
“太漂亮了。”曹辛夷由衷地说,“谢谢你,九里香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九里香微笑,“这些年看着你们走过来,真的很不容易。能见证这一刻,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听说你的‘全球人才计划’进展很顺利?”龙胆草问。
“嗯,已经在三个国家落地了。”九里香点头,“最近在筹备非洲分部,那边对数字人才的需求很大,但培养体系几乎空白。是个挑战,也是机会。”
“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开口。”龙胆草说。
“我会的。”九里香顿了顿,“对了,我前几天收到林晚的邮件,她参与编写的数据安全教材被翻译成了六种语言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准备推广到发展中国家。”
菜园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她做到了。”曹辛夷轻声说,“真的做到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九里香感慨,“有时候我想,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些事,她可能还在某个公司做着普通的工作,永远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能量。苦难催人成长,这话虽然残忍,但往往是真的。”
正说着,电梯门再次打开。出乎所有人意料,走出来的是曹辛夷的父母。
曹父曹建国是典型的北方汉子,身材高大,面色红润,退休前是国企高管。曹母李淑芬则温婉知性,是大学中文系教授。两位老人看到菜园,
都愣了一下。
“爸,妈,你们怎么来了?”曹辛夷惊讶地迎上去,“不是说好明天直接去酒店吗?”
“你妈不放心,非要先来看看场地。”曹建国打量着菜园,眉头微皱,“辛夷啊,这...这真是婚礼场地?怎么种着菜呢?”
李淑芬轻轻拍了下丈夫的胳膊:“你少说两句。”然后转向曹辛夷,温柔地说,“妈妈就是想来看看,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曹辛夷挽住母亲的手臂,“来,我给您介绍。”
一圈介绍下来,曹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。尤其是看到姚厚朴怀里的婴儿时,这位严肃的老人眼中也露出了温柔的神色。
“龙胆草,”曹建国把女婿拉到一边,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菜园角落的香草区,这里种着薄荷、迷迭香和罗勒,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香气。
“伯父。”龙胆草有些紧张。虽然和曹辛夷交往多年,但和她父亲单独对话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曹建国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“辛夷是我唯一的女儿。她妈妈生她时难产,差点没挺过来。所以我们从小就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着,宠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龙胆草认真地说。
“她小时候想学钢琴,我给她买最好的钢琴,请最好的老师。她想出国留学,我支持她去。她想进金融圈,我动用人脉给她铺路。”曹建国看着远处的女儿,“但她最后选择了你,选择了这家科技公司,选择了...这种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