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今日之誓,需立字为据。”
赵梧疏怔住。
她没想到顾铭会提这个。立字为据,就是把誓言变成契约。一旦违约,就是白纸黑字的罪证。
“顾大人不信我?”
“下官信。”
顾铭走回小几旁,重新坐下。
“但朝局多变,人心易改。今日公主想歇了,明日未必还想。今日公主不干政,明日未必不干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立字为据,不是为了约束公主,是为了让下官安心。”
赵梧疏盯着顾铭。
烛火在她眸子里跳动,像两簇小小的火焰。过了许久,她笑了。
“顾铭,你真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下官只是谨慎。”
“好。”
赵梧疏站起身。
她走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。铺开一张宣纸,笔尖悬在纸上。
“你说,我写。”
顾铭走过来。
他站在赵梧疏身侧,看着笔尖在纸上游走。墨迹深深,字字清晰。
“臣赵梧疏,今立誓如下。”
赵梧疏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若安王赵梁登基为帝,臣绝不干政。朝政大事,悉听内阁。改制用人,概不干涉。只求安享富贵,不涉权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如有违誓,天厌之,人弃之。”
写完,她放下笔。
墨迹未干,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她咬破指尖,按在名字旁。
血印鲜红,像一朵小小的梅花。
“顾大人可满意?”
顾铭看着那份誓书。
字迹娟秀,却力透纸背。血印刺眼,像某种烙印。
“下官满意。”
赵梧疏拿起誓书,吹干墨迹。叠好,递给顾铭。
“现在,该让我见见你的心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