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顾铭没再追问。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酒液滚过喉咙,辛辣中带着灼热。
“公主今日这番话,下官记下了。”
赵梧疏抬眼。
她盯着顾铭,眼神里有期盼,也有紧张。
“那你的答案呢?”
顾铭放下酒杯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夜色沉沉,远处漕运码头的灯火明灭不定。
像这世道。
像这朝局。
“下官可以辅佐安王殿下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平稳。
赵梧疏松了口气。
她肩膀松下来,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端起酒杯,想喝,手却有些抖。
“但下官有三个条件。”
顾铭转过身。
赵梧疏放下酒杯。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改制不能停。一条鞭法要推,漕运改革要做。这些事,安王殿下必须支持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朝政大事,需经内阁商议。安王殿下可以听,可以问,但不能独断。”
赵梧疏皱眉。
她盯着顾铭,眼神锐利。
“顾大人这是要架空梁儿?”
“不是架空,是规矩。”
顾铭回答。
声音不卑不亢。
“陛下在时,朝政也是内阁先议,陛下后决。这是祖制,不能废。”
赵梧疏沉默片刻。
“好,我答应。”
“第三。”
顾铭顿了顿。
他看向赵梧疏,眼神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