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要做礁石。”
陆文远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解熹不再多说,转身看向众人。
“今日之言,出我口,入尔耳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不得外传,不得议论。各自回去,依计行事。”
众人躬身应诺。
解熹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二十余人鱼贯而出,脚步声在晨雾里渐行渐远。
厅内只剩解熹一人。
他走到窗前,看向皇城方向。天色渐亮,雾气稍散,宫墙的轮廓清晰了些。
像一头醒来的巨兽。
解熹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
他想起赵延托孤时的眼神——浑浊,疲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那个帝王,守了三十三年江山。
如今守不住了。
而他,接下了这副担子。
“老师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解熹转身,看见顾铭站在厅口。年轻人穿着青色常服,面色平静,眼里却带着血丝。
显然一夜未眠。
“长生。”
解熹唤他。
“你何时来的?”
“刚来。”
顾铭走进厅内。
他在解熹对面站定,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密报上。纸张摊开,墨迹刺眼。
“陛下的事……学生听说了。”
解熹看着他。
“听谁说的?”
“陈公公今早递了消息。”
顾铭顿了顿。
“说陛下昨夜又咳血,御医换了方子,效果……不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