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梧疏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不肯让?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让。”
她在赵梁对面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顾铭不是给了他们合作社的股份吗?一分股份,一年几百两银子。这比种地划算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他们还是不肯。为什么?”
赵梁沉默。
他其实知道为什么。
那些士绅要的不是钱,是面子,是地位,是世代相传的田产。
股份再好,也是生意。
生意有赚有赔,不如田地稳妥。
“他们……信不过朝廷。”
赵梁低声说。
“信不过?”
赵梧疏挑了挑眉。
“那就让他们信得过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赵梁。
“看看。”
赵梁接过信,拆开。
信是孙家家主写给司徒朗的。
内容很简单:码头扩建的地,孙家可以让。但条件是,钰王登基后,要赐孙家三代不纳粮的特权。
赵梁脸色变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赵梧疏。
“这信……哪来的?”
“怎么来的不重要。”
赵梧疏拿回信,放在烛火上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,很快燃起,化作一团灰烬。
“重要的是,孙家已经站队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只孙家。李家、王家,还有吴会府其他几个大族,都收到了司徒朗的密信。”
赵梁攥紧了拳头。
他感觉胸口发闷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他们……都支持三哥?”
“不是支持,是交易。”
赵梧疏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司徒朗许了他们好处,他们就倒向钰王。政争就是这样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夜色深沉,没有星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