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三日后,老臣会安排一场酒宴。名单上的人,都会到场。”
他转身朝外走。
走到门边,又停下脚步。
“殿下,记住。成王败寇,自古如此。”
门被推开,又关上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暖阁里只剩下赵柏一人。
他坐在椅子里,一动不动。
炭火还在燃烧,热气蒸腾,他却觉得越来越冷。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玉珏。
玉珏冰凉,贴在掌心,像一块冰。
他握紧了,用力握紧,直到指节发白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。
二更天了。
安王府。
赵梁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份漕运司的文书。
墨迹已经干了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但他看不进去。
他脑子里全是白日里赵梧疏说的话。
那些话像刀子,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。
“你不行。”
“你当不了皇帝。”
“你只能靠我。”
赵梁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
烛火在眼皮外晃动,投下温热的红影。
他觉得很累。
累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赵梧疏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身绛紫色长裙,外罩墨色披风,头发松松挽着,插了支金步摇。
步摇在烛光下微微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“还没睡?”
赵梧疏走到书案前,低头看了看摊开的文书。
“在看漕运的事?”
赵梁睁开眼,点了点头。
“长生批的。限期一月,吴会码头必须完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是吴会那边……孙家、李家、王家,都不肯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