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该怎么办,就怎么办。”
顾铭站起身。
他拿起官帽,戴在头上。帽檐压下来,遮住了眉骨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清亮,却带着锐利的光。
“殿下随我去码头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顾铭迈步朝外走。
赵梁愣了一瞬,连忙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出了值房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脚步声回响。下了楼,院子里停着马车,黄飞虎已经候着了。
“去码头。”
顾铭上了车。
赵梁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车厢里空间不大,两人对坐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马车动起来。
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赵梁掀开车帘一角,看向外面。街道上行人匆匆,店铺林立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他放下帘子。
“长生,我……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
顾铭抬眼。
赵梁低着头,手指攥着衣角,指节微微发白。那副样子,让人想起江南那些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的佃户。
“殿下仁厚,是好事。”
顾铭开口。
“但为君者,不能只仁厚。”
赵梁抬起头。
他看着顾铭,眼神里带着困惑,也带着期盼。
“那还要什么?”
“还要决断。”
顾铭声音沉稳。
“该硬的时候要硬,该狠的时候要狠。底下的人看着您,您软一分,他们便欺三分。您硬一分,他们便敬三分。”
赵梁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