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铭。”
赵梧疏忽然唤他。
声音放柔了些,却更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在想,这样做太急,太险,会出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你没得选。”
“我也没得选。”
“我们都在这条船上,船要是沉了,谁都活不成。”
顾铭沉默。
他看着赵梧疏,看着那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从他协理漕运改制开始,从他站在安王这边开始,他就已经在这条船上了。
船若沉,他也得淹死。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顾铭开口,声音平静。
赵梧疏盯着他,看了片刻。然后,她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
她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边,又停下脚步。
“顾铭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好好做你的事。”
赵梧疏没回头。
“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说完,她推门出去。
墨色斗篷在夜色里一闪,消失在门外。
顾铭站在原地。
烛火还在摇晃,投下晃动的影子。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卷着落叶,漫无目的地飘。
赵梧疏已经走了。
像从没来过。
但她说的话,却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必须快,必须成。”
“谁挡路,我就除掉谁。”
顾铭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