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心头一紧。
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那点刺痛让他保持清醒,也让他冷静。
“下官不明白。”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
赵梧疏直起身,在椅子里坐下。她坐得很随意,却有种说不出的气势。像猎豹,优雅而危险。
“陛下的身子,撑不了多久。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在寂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。
“咳血的事,陈恩瞒不住。朝中该知道的人,都知道了。”
顾铭沉默。
他知道赵梧疏说的是实话。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,陛下咳血,这么大的事,瞒不住。
“立储就在眼前。”
赵梧疏看着他,眼神锐利。
“三位皇子,谁上谁下,很快就会见分晓。”
“安王殿下……”
“他不行。”
赵梧疏打断顾铭。
那三个字说得很干脆,像刀切豆腐。
顾铭怔了怔。
他看向赵梧疏。这个女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冷得吓人。她说安王不行,不是失望,不是愤怒,是陈述事实。
“那公主为何……”
“为何还要推他?”
赵梧疏接过话头。
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讥诮。
“因为没得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顾铭,你以为我想推他?他什么性子,什么能耐,我比你清楚。优柔寡断,耳根子软,遇事没主意。这样的性子,当个闲散王爷还行,当皇帝?”
她摇头。
“差得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