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倒是会打算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怎么回?”
“下官说,记下了。”
赵梧疏盯着顾铭,目光像刀子,要把他剖开来看。顾铭迎着她的目光,不闪不避。两人对视片刻,赵梧疏忽然转身,走到窗边。
她背对着顾铭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顾铭,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?”
顾铭沉默。
赵梧疏也没等他回答。
“因为你不站队。”
她转过身,倚在窗框上。墨色斗篷在烛光里泛着幽暗的光泽,衬得她脸色更白。
“解熹一脉,本来该支持信王。魏崇是上川学派魁首,信王是他的学生。按常理,你该跟着你老师,站到信王那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你没有。”
顾铭垂下眼。
“下官只忠于陛下。”
“是。”
赵梧疏点头。
“所以你干净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伸手拿起一份卷宗。手指纤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,泛着淡淡的粉色。那手指在卷宗上轻轻划过,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陛下要的,就是干净的人。”
她抬眼看向顾铭。
“但干净,有时候也是麻烦。”
顾铭抬眼。
“公主何意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赵梧疏放下卷宗,身子往前倾了倾。烛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她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。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。
“你现在,必须站队了。”